信息茧房

笔记 2022-08-30 79 次浏览 次点赞

信息茧房(Information Cocoon)是美国哈佛大学教授凯斯·桑斯坦(Cass R. Sunstein)于2006年在他的《信息乌托邦》(Infotopia: How Many Minds Produce)一书中提出的概念。此后,常有讨论信息茧房引发的信息垄断和群体极端化,并警告人产不要陷入算法的陷阱。

Information Cocoon

信息茧房是指在信息传播中,公众能关注的信息是有限的,通常只会选择自己喜欢的内容,从而陷入相似信息的“回声室效应”(Echo chamber,在新闻媒体的讨论中,回声室效应是指信念通过封闭系统内的交流和重复而被放大或加强并且与反驳隔绝的情况),久而久之,就像蚕作茧自缚一般,限制了对不同观点的接触,导致确认偏差,并支持和加强预设的叙述和意识形态并形成价值观,让自己受困于“茧”之中。

桑斯坦提出“信息茧房”这一概念的2006年,互联网并不发达,算法也不完善,数据量也远远不如现在。今天,互联网的速度、算法和数据量更容易使大众发展出隧道视野(Tunnel Vision),对一些假设的极端信以为真,并置身于信息茧房中维护自身的偏见。


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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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6「IDG VIEW」大会上,金刚文化CEO林瑞总结了在内容营销中致力于做口碑和粉丝的经验,他的前一个项目鼓山文化专注短内容,签下了七成微博大号段子手,做到微博经纪行业第一。

主流泛文化大部分是由年轻人用户的喜好驱动的,他们对整个主流媒体越来越不相信,不相信新闻联播、不相信CCTV,不相信专家学者,他们更相信无数小圈子里他们喜欢的,如果让这些人和他们去充分沟通,他们愿意相信。

在帮助爱情喜剧片《美人鱼》做营销的过程中,鼓山文化团队十几个人和一千个互联网上有影响力的人进行了沟通,希望他们喜欢这部电影,让他们来发表一些证据。这些证据对于年轻人来说,可以很快地复制到朋友圈告诉别人我就是这么想的,当他看到所有的正面评价都是这样,就没有负面产生的可能性。

《美人鱼》票房在内地空前成功,创造了33亿的票房纪录,其背后强大的互联网推手团队功不可没,基本做到了零差评。

via IDG资本

原来,互联网推手致力于为你结茧,在还没有看这部电影之前,你已经认定它是五星好评的。


信息茧房


信息茧房的源头可以追溯到美国计算机科学家、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尼葛洛庞帝的《数字化生存》(Being Digital,1995)。这本书描述了三个阶段的互联网预言:1)从原子到比特,2)代理人界面,3)后信息时代。

  • 信息将成为全球共享资源,为各个领域的发展带来便利,同时也能促进互联网和计算机的普及;
  • 计算机需要代理人界面,了解使用者的爱好与需求,触屏技术、眼球追踪、语言识别甚至互联网人格的相关研究会是大趋所势;
  • 极端个人化的后信息时代,即算法推荐。

尼葛洛庞帝预言了美好未来,也包括算法推荐带来的信息茧房和数字鸿沟。

信息茧房通常具有以下两个特点:

1、信息的个性化、定制化。无论是满屏的小姐姐,还是满眼的心灵鸡汤,都是为你和你的欣赏习惯定制的,想赖都赖不掉。

2、信息的单一化、排他化。在信息高度过剩的状态下争抢用户注意力,算法的方式是只推送你高度喜欢的内容。

一篇中国学者的预印论文《The Geometry of Information Cocoon: Analyzing the Cultural Space with Word Embedding Models》分析表明,信息茧房广泛存在于数字媒体的日常使用中。而且,社会阶层较低的人更容易陷入充满娱乐内容的信息茧房中。相比之下,社会阶层越高的人越有能力跨越信息茧房的束缚。结果表明,弱势群体在获取知识方面的劣势可能会进一步扩大社会不平等。

怎样打破信息茧房?

1、看清本质,茧不在算法而在心中。正视内心,善于内省,才能抵御信息平台或算法技术。
2、跳出舒适圈,不做信息偏食者。让自己的兴趣爱好、价值取向等,更多元、更包容。
3、用知识体系,打破信息茧房。用完整的知识体系构建证伪的意识和能力。

互联网和算法虽然加速了信息茧房,但它们并不是让我们陷入信息舒适区的原罪。

Keith Sunstein提出信息茧房的原意不是为了警告互联网公司,而是直接提醒公众:

不要只关注你选择的东西和让你开心的沟通领域。

只看到互联网和算法的影响而忽视个人的主观能动性,不仅是对问题本质的误解,也是对个人责任的逃避。

via Mr.K


营销界的信息茧房


“大创意”(the big idea)长期以来一直是广告的传统核心以及整个活动的组织方式,但新时代的中国式营销没有遵循现有的教科书,也没有遵循大卫·奥格威和乔治·洛伊斯等广告大师的信条,广告活动被分散成一连串零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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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paignasia.com的文章《In China, ‘Information Cocoons’ Eclipse ‘the Big Idea’》说,每个中国消费者都生活在自己的信息茧房中,每个茧房里消费者追求的是完全不同的。因此营销人员不再押注单一的大创意,甚至不太提及创造力。

比如人们在小红书寻找买什么的精确指针,但在抖音只想玩得开心,以及永无止境的新奇,如搞笑、窥探、模仿,让品牌形象充满不确定性。

Kotex

在GDMS全球数字营销峰会(上海),Kimberly Clark 的成人和女性护理亚太区负责人 Dominic Iacono 介绍了卫生巾品牌 Kotex 如何使用酷我音乐制作定制的中文说唱;在微博上为“经期”这个词播种了本地化昵称,并注入了 GIF 表情包;通过重绘在漫画平台 Bilibili 上播放的整个剧集,将产品融入日本动漫场景。


微信与信息茧房


马斯克在播客中说,在中国,基本上人们可以活在微信里;用户可以发表评论、视频,而且内容创作者可以获得收入分成;你可以用微信完成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哲学家卡尔·波普曾对现代社会正在变得越来越“抽象”和“去个人化”表示担忧,但现在不同的社交媒体网站(如微信、微博、抖音、知乎、豆瓣等)形成的不同“部落网”虚构社会,证明了波普的预言。

大多数部落都是相互隔绝的,许多人只是通过部落式的“朋友圈”才寻求到某种归属感和安全感。信息来源的单一化造成了部落民众观点的“极化”,他们变得越来越偏激和固执。

每个部落网中有许多人为的或自然的的部落。人为部落由同学、同事、业务联系人构成,它们并不基于共同的理念或价值基础建立,只是为了同病相怜、互相安慰、分担抱怨、抱团取暖,经常会出现剧烈的立场和意见暴力冲突。自然部落由自愿组合和与经常联系人组成,则可能产生思考部落。

思考部落成员可能同时属于不止一个部落,他们恰恰是思考部落里最有价值的成员,因为他们会把一个部落里传递的礼物向其他思考部落传递,思想礼物的库拉圈(Kula Ring)便随之扩大。

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米尔恩湾省的特罗布里恩群岛上,部落里的居民会交换项链、手镯等礼仪性物品,两者按不同方向流通,借交换时的长途旅行和复杂仪式来稳定部落社会,社会身份和威望也由此产生。

via 徐贲谈微信十年如何摆脱信息茧房?| 王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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